“邪门？”我瞅了瞅手里那块符纸，又抬头看了看老张，嘿嘿一笑，“张队，你这词用得轻了。这玩意儿，怕不是一般的邪门。”

老张是我家对门张大爷的儿子，退休前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，经验丰富就是嘴上不饶人。他这眉头一拧，我知道他也是没头绪。这案子，从报警开始就透着一股诡异。

死者是个年轻姑娘，死在市图书馆三楼的一个无窗小阅览室里。现场没什么挣扎痕迹，门窗完好，插着销子。法医初步判断是窒息死，但具体怎么死的，死前发生了啥，谁也不知道。

我跟着老张进屋的时候，法医和技侦的人正忙碌着。图书馆负责人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，看到我们去，连忙迎上来：“警察同志，你们来了。这姑娘……唉，太可怜了。”

我往里一瞅，死者躺在阅览室中央的一把椅子上，脸朝上，手里攥着那块皱巴巴的符纸。周围的书架架上书摆放整齐，没动过。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我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那块符纸。它大概有手掌那么大，成张的牛皮纸，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扭曲的古字。墨迹有些发黑，边缘还有点洇开，像是被水浸过。我轻轻捻了捻，入手微凉，但不是那种死物的凉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怨气。

“这符纸，是在她手里找到的。”老张指了指地上，“法医说，她死前手里的东西，没被动过。”

“除非她手里本来就有。”我抬头看他，眼神直白，“张队，你想想，一个活人，怎么可能自己把手里的东西攥得这么紧？除非是……临死前，怕它丢了。”

老张咂摸了一下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这符纸有问题？”

“有问题！”我点点头，“而且，不一般。你看这墨迹，边缘那圈，像是……烧过的痕迹。”

就在这时，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只有一个数字，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我按掉接听键，对着老张说，“我接个电话。”

我走到门口，接起电话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：“是张……呃，是那位懂点东西的小先生吧？”

我一愣，这声音我有点熟悉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