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不群蹲在自家院里，摸着下巴，看着堂屋那顶悬在半空的聘礼。那玩意儿挺扎眼的，像个紫檀木的箱子，不大，但分量不轻。里头是三十两上好的赤练金丝，外面用红绸子裹着，就差没直接偷塔了。“唉……”岳不群叹了口气，心里头是有点不是滋味。

他摸了摸怀里的怀表，上面刻着老板的记号，粉笔灰还没蹭掉。老板是个精瘦的小老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什么都合他意，除了赔本买卖。这阵子老板天天给他塞怀表，让他往城东老王家跑。

“老王？那不是去年差点把城西赵员外的女儿拐跑的家伙吗？”岳不群嘀咕，“这小子又搞什么幺蛾子？”

正嘀咕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岳不群抬头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布包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完土豆。

“师傅……”少年怯生生地问，“您……您在家吗？”

岳不群愣了愣，这徒弟是他三个月前捡的弃婴。捡回来那会儿，浑身都是土，嘴里还挂着泥巴。后来哄着哄，也学了点歪门邪道的手艺，主要就是跑街打探消息，顺便帮师傅跑跑腿。

“进来吧。”岳不群拍了拍身边的石凳，“地上凉。”

少年应了一声，走进堂屋。岳不群闻到一股土腥味，估摸是又在外面疯跑了一上午。

少年放下布包，小心翼翼地走到堂屋中央，指着悬着的聘礼，小声问：“师傅，这……这是干啥？”

岳不群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老王请来的聘礼，三十两赤练金丝，就问你扎不扎眼？”

少年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没见过这玩意儿。“哇……好多钱啊师傅！”

岳不群白了他一眼：“你懂啥？钱多不代表着你能随便花。你老王又想干啥？”

少年搓了搓手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师傅，是……老王说有人要找您。”

“找我？”岳不群挑了挑眉，“谁？不长眼的？”

少年摇摇头：“不是……是城东李员外，他……他请师傅去吃饭。”

岳不群皱了皱眉：“李员外？我去他那儿做什么？”

少年挠挠头：“他说……有人要给师傅造个门面。”

“造门面？”岳不群嗤笑一声，“我堂堂术士，还用得着开铺子卖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