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一页传单塞进口袋，刚转身想走，身后的喧闹陡然变味了。什么笑闹声、喝彩声，全给一阵尖锐的尖叫盖了过去。那声音不像是看热闹的，倒像是踩了什么不得了的猫爪子，短促又凄厉。

他脚步一顿，回头瞄了一眼。教学楼下本来挤着三三两两学生，此刻像被泼了盆冷水，瞬间散开老远。几个起劲追打篮球的男生，有的直接扔了球，有的捂着脚踝龇牙咧嘴。更远处传来几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气氛不对劲。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，但总觉得这乌烟瘴气的，透着股子邪门。他正准备绕开，眼角余光瞥见人群边缘，几个穿着该校标志性校服的学生，正围着个低着头的中年男人指指点点，七嘴八舌的。

那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，头发有些花白，穿着不太合身的夹克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挺沉的纸箱。他对着那帮学生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在解释什么，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学生直接不耐烦地伸手推了他一把。

“滚开！这里没你的事！”那学生吼道。

王磊皱眉更厉害了。这谁啊？学校不是挺排外的吗？怎么还跟人动手？他正想走，却听见那男人突然抬头，声音沙哑地响起：“同学，麻烦让一下。”

周围学生瞬间安静了，都好奇地看向他。

王磊没动，就站在不远处。他注意到，那男人抬头的瞬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，像是不认识这环境似的。然后他弯腰，去看地上一摊突然出现的、粘稠的深色液体。那液体黑乎乎的，还冒着丝丝缕缕不太正常的白气，把周围的地砖都染黑了一小块。

“我的鞋……”那男人惊呼一声，连忙后退。

周围学生也看清楚了，瞬间爆发出哄笑。 “哈哈，摔跤了吧你！” “活该，谁让他撞到我们了？” “看他把鞋都弄脏了！”

王磊心里更不舒服了。这帮人，遇到事情就只会推卸责任，还一脸得色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那男人和学生们中间。 “你们怎么推人？”王磊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冲劲，“弄脏了东西，难道就该他买单？”

学生们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人不满地嚷嚷：“关你屁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