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高中校园这破地方，我阔别了都有五年了。没想到今儿个，还真能在这儿碰到个熟人。不是那种遇见就尴尬到脚趾抠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主儿，是那种看见你，你还能乐呵乐呵跟人打招呼，甚至还能互相拍拍肩膀嘚瑟两句的。

我俩隔着个花坛，勾肩搭背就聊了起来。老张，对，就是当年教导处最那张脸最 stern 的张主任。现在退休了，在校园里遛弯儿，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公园跳操完，精神头十足。

“嘿，小王，听说你回来多久了？”老张搓着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现在混得咋样？”

我心里噗嗤笑出来，“还行吧，混口饭吃。”老张这老小子，退休了还跟这儿装大哥，当年我被他抓到翻墙出去上网，罚站了半宿，现在倒好， ông ta 成稀客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把你那苦日子跟我这儿嘚瑟。”老张拍我肩膀，“说正事儿，你不是刚从南边回来？”

“呃，差不多，”我应付着，“家里有点事。”

“得嘞，有事就先忙，我得回去了。”老张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哎，你来得正好。上次彩电修好了没？还有，我听小芳说……你跟小芳……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矿泉水喷出来。老张这老小子，记性咋这么好，还跟这儿编排八卦。彩电？我连他家里缺啥电器都记不清了。

“没，没修好，我那会儿急着走，就搁那儿了。”我赶紧岔开话题，“小芳？她咋了？”

老张乐了，“你看你这反应。说你两句就脸红心跳，当年……”他做了个抹汗的手势，“啧，就你这怂样，当年咋能追到小芳？啧啧。”

“少废话，我现在啥怂样了？”我梗着脖子。

“就你这怂样，”老张指指我，“不过看出来了，小芳没亏待你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彩电……小芳……这俩破事缠在一起五年了，没想到刚回来就被老张撞破了。难怪他退休了老往我这儿凑，原来早就知道这事儿。

“张主任，说正经的，”我叹口气，“彩电我回头就处理，您跟小芳……”

“我这不看报纸听人唠嗑嘛。”老张摆摆手，“小芳那孩子，心眼好，就是脾气倔。当初就看你老实，养得起她。后来……后来你也知道的，大学知道南边见着个更好的，就……”他摇摇头，“年轻人，都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