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
张伟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映出他疲惫的脸。按键还没碰到耳边，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已经在指尖微微发烫。他抖了抖手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拨号音在安静的车库里格外刺耳。他盯着听筒里的忙音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号码是他前女友的，早就不连通了，怎么……会忙呢？

电话没响几声，就被挂断了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张伟长舒一口气，自嘲地笑了笑。又做噩梦了。最近他总做同一个梦，梦里有个女人在对他说话，声音却像回音一样飘忽。他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，没在意。

可现在他盯着这个号码，直觉开始报警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短信记录。前两天收到一条陌生短信，说“记住我叫醒你的人”。他当时没多想，随手删了。

现在想起那字眼，后背却窜起一阵凉意。

他点开联系人，翻到前女友的名字。手机提示“永不接听”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悬在“拨号”上，最终还是点下了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同样的拨号音，却不再被挂断。张伟的心提了起来。电话响了很久，久到他以为不会再有人接了。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，听筒里传来“嘟……嘟……”的忙音。

冰冷的忙音。

张伟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。什么情况？这个号码已经废弃很久了，怎么会忙？是有人在接，然后又挂了？还是……号码被重新注册过？

他试探着又拨了一遍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电话响到第三声，被挂断了。

张伟靠在车库里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。他掐了掐自己，不是梦。他拿出手机，点开短信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动。突然，他看到一条被遗忘的短信，是前女友在他分手那天发的：“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恨你。”

这行字像根针，扎进他的心脏。

他开始疯狂地翻找手机里的旧照片，旧短信。在一个相册深处，他找到了一张照片，是前女友抱着他送她的猫。照片底下备注着日期：“2018年12月3日，分手前最后合照。”

他突然想起，那天前女友失踪后，有人说看到她抱着一个白色的猫。张伟一直不信，觉得是谣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