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张伟又睁开了眼。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灌了铅，但脑子却比白天还清醒。阳台上吹进来的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他脖子一痒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。张伟伸手拿起来，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。不是王大爷发的广场舞邀请，也不是小李的调侃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：

“你很好。”

这六个字看得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钟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过，又划回去。

很好？这谁发来的？恶作剧？可这恶作剧也做得太没水平了。谁没事发这种模棱两可的话？张伟越想越不对劲。他翻出相册，翻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，是李娜的。他们离婚快两年了，但张伟到现在没删过她的号码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一边。李娜不可能发这种东西，她要是想起什么，直接打电话过来了。

他躺回床上，试图闭上眼，可脑子里却像装了个小剧场，演得停不下来。那个号码，李娜的号码，和这条短信“你很好”，三个元素混在一起搅成了一团乱麻。

烦躁。他又坐起来了。这都几点了，失眠已经够折磨人了，这破短信还雪上加霜。他伸手拿起旁边的水杯，喝了一口凉掉的水，嗓子还是干得冒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张伟皱着眉，这次他没再看。直接扔到一边，翻身背对着墙壁。这次震动的间隔比上次明显短了，像是发完第一条就没停，急于想知道他的反应。

张伟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震动，像是有个小虫在爬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不行，再这样下去天都要亮了。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，拇指在拨号键上转了转，最终停在李娜那个号码上。

“拨出去……拨出去看看。”他心里有个声音在怂恿，“也许就是个误会，或者那是她瞎按的。”

但手还没碰到拨号键……突然，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震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。三条新短信，同时弹进来。

第一条：“别动它。” 第二条：“你在看吗？” 第三条：“我就在你窗外。”

张伟手里的手机猛地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他僵在原地，汗毛倒竖。“谁……谁在搞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