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还发短信？张伟盯着手机屏幕，这号码他熟得不能再熟，是他前女友小雅的。分手快半年了，这女人最近老是突然给他发几条莫名其妙的信息，像幽灵一样飘在他身后。张伟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哑着嗓子回过去：“怎么还没睡？”没等对方回复，他就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。

后背传来的凉意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阳台的窗户虚掩着，今晚月色不错，月光把客厅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蹲在墙角。张伟的心莫名揪了一下，坐起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扫视四周。

房间很正常，他前两天还动手粉刷了一下墙面，贴了新的墙纸。除了衣柜顶上用胶带粘着的半截烟灰缸，没什么异常。烟灰缸是他住进来时留下的，一直没扔。张伟犹豫了一下，晃悠着起身，踮起脚尖够到柜子顶端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烟灰缸。

烟灰很满，烟蒂大多都是薄荷牌的，他男人抽的牌子。张伟想起以前小雅总说他，说他抽烟把家熏臭了，说他不该学他男人这些坏毛病。烟雾缭绕的夜晚，他男人趴在她身上睡着了，她总是皱着眉头翻身，最后把脸埋进他男人后背。那时候张伟觉得，他们分手是迟早的事。

他男人去世两年了，可张伟总觉得小雅还藏着什么没说。烟灰缸攥在手里，张伟的指尖有些发麻。他走到阳台上，把窗户完全推开，夜风呼呼灌进来，吹得他直打冷战。月色像水一样漫进来，照在楼下的草坪上。

张伟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光仔细观察。草坪边缘有些不太对劲，草色深浅不一，像是有人踩过，又像是…… растет反常。他蹲在地上，拨开几簇杂草，发现泥土有些松动。张伟伸手挖了挖，几锄下去，竟然挖出了一块手机。手机被泥土和草根裹着，屏幕已经碎裂，但还能勉强看到型号。

“我的？”张伟瞪大了眼睛，这手机是他三个月前失踪时用的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当时扔在车里了，怎么会在楼下草坪里？手机背面沾满了泥土，张伟用袖口擦了擦，翻到背面，后置摄像头似乎有些歪了。

他突然想起小雅失踪前发的那条短信，【这么晚了还没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