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宝玉吗？怎么，又想找林妹妹去？”王熙凤的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，剪得人心里直发毛。我正低头溜着步子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件新得的织锦汗巾子匀给黛玉，冷不丁就被她先一步堵住了路。

我脚步一滞，抬头刚想应付几句，却见凤姐身后跟着个 familiar 的人影。是袭人。她穿着件月白色的袄子，外罩件水绿色的绫裙，梳着双丫髻，一身素雅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猫amelie 瞅人的那股子劲儿。

“哟，这不是宝玉，”袭人笑得愈发甜，凑到我身边，珠玉滚圆的身子紧贴过来，“我瞧你这几日精神就不对，原是想着去找林姑娘，倒叫我先碰上了。”

我心里刚起波澜，凤姐却按捺不住，干咳两声，笑道：“宝丫头，你跟袭人妹妹说说，这府里府外，哪处不比你林妹妹热闹？倒别老惦记着她一个。”

袭人立刻接话，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：“不是的，太太。人家林姑娘性子孤高，宝玉又是心重的人，我……我帮着劝劝就是了。”

凤姐哼了一声，扭过脸去，许是嫌袭人说话太轻，也许是她和宝玉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，笑里不笑地瞥了我一眼：“行了行了，宝丫头，少绕弯子。我知道你心好，可这府里，心好的多了去了，哪一样不比林妹妹强？”

我讪讪地笑了，也不知该说什么。袭人却凑过来，在我耳边悄声道：“宝哥哥，别理会她。凤姐姐就是爱使唤人，你可别往心里去。”

凤姐顺着她的话，斜睨着我：“我可听见了？袭人妹妹是在替宝丫头说话？你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良心。”

我正想解释，却见袭人立刻挺直腰板，脸上带着点委屈，又带着点讨好：“太太教训的是。我哪敢跟宝玉多说什么？不过是……不过是看他这几日眼圈发红，我……我留了心。”

凤姐挑眉：“哦？这倒是。我还以为你只惦记着你的针线活呢。”

袭人立刻低下头去，手指飞快地捻着衣角：“不是的，太太。我就是……”

我看着她急切的样子，又想起前几日她抱怨分例不高，心里忽然就明白了七七八八。这府里的人，谁不是看人眼色行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