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眼皮瞌睡直打架，但还是强撑着把文件甩到眼前。她扒拉了几行，皱着鼻子：“这客户抠门得要死，一句话说半天，改啥？”

“客户是金主爸爸，‘半天’是你‘几分钟’，”齐默阳语气不温不火，像是在教训一个犯了错的实习生，“措辞的问题，你改，或者我改，总得有个改的。”

林薇心里嘀咕，这位大小姐，真是个麻烦精。她放下笔，手肘撑在桌上，下巴搁在手上：“齐总，要不你亲自改？反正你比我会说话。”

齐默阳挑眉：“我？我改得比她更抠门。”他想了想，拿起笔，“行，我改，你负责给我冲咖啡。”

“呵，”林薇翻个白眼，“你就嘴硬。”

等齐默阳走了，林薇抓起桌上传来的最新一期《都市风尚》，随手翻了几页。封面是个穿着比基尼的大胸美女，标题是《富二代隐秘的珠宝收藏》。她“嗤”了一声，放下杂志。这种八卦杂志，早就是她戒掉的毒了。

手机突然“叮叮”响，是她助理发来的微信：“林小姐，下午三点，您签收到的合作方李总，在杂志社咖啡厅见面。”

林薇手指划过屏幕：“知道了。”

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李总正在补妆。林薇到的时候，他立刻放下化妆品站起来：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李总，您客气了。”林薇坐下，打量着对方。男人保养得不错，一身名牌，但眼角有细纹，笑容也显得有点假。

“最近杂志销量不错啊，那篇‘豪门弃少都市逆袭’专题，帮我提了不少知名度。”李总搓着手，笑容满面，“这次想跟您合作一篇专访，主要关于我新开的珠宝店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就为这个？”

“当然，”李总把一份策划案塞过来，“预付款五十万，素材由我们团队负责，您只需要配合出镜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当然，如果林小姐能自带话题，比如……和某位商界新贵的绯闻，那就更完美了。”

林薇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她捏着策划案，指尖掐得发白。这种偷换概念的老套路，跟那些编造绯闻的狗仔有什么区别？

“抱歉，李总，我拒绝。”她把策划案扔回去，“杂志社不是这种地方的托儿所。”

李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：“林小姐，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