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那股黏糊糊的感觉像墨迹浸了纸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林小暖缩在沙发最角落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布料里。男人刚离开，客厅只剩下空调吹出来的醒脑音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闺蜜苏晴。那丫头估计又耐不住寂寞，在网上跟人骂街去了。点开语音，苏晴的声音像插电的收音机，嗡嗡嗡响：“喂喂喂？小暖你死哪去了？晚上老地方吃饭，我给你带新出的甜品，上次那家〇〇拿铁限定款！”

林小暖咧嘴一笑，声音却带着电音变调的怪异：“今儿……不太行，我有点累。”

“累你妈呢！”苏晴一听就炸毛，“你跟谁干仗了？你老公啊？那家伙又虐你？跟他说我是你表姐，让他放尊重点！”

林小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表姐？她脸一红，忙 tooltips 解释：“不是……不是，我们没吵架，就是……他晚上要加班。” 男生嘛，加班是借口，占有欲是真相。

挂了电话，林小暖瘫回沙发，大口喘气。男人回来时，她假装在看杂志，手指却抠着书页边缘。男人放下公文包，随手将她连人带书扔到怀里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。

“累？”男人洗完澡出来，裹着浴巾站在淋浴间门口，水珠顺着黑夹克滑进裤兜。灯光下，他皮肤像上过釉的瓷器，胸口肌肉绷得死紧。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
林小暖把脸埋进书堆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男人是故意的，每次都这样。把她推过来，逗她，然后……最后是什么她不知道。反正胃里总像塞了块冰，又酸又胀。

男人走过来，直接将书掀开，她的脸没处躲。他俯身靠过来，鼻尖几乎碰到她耳朵：“小暖，你心虚什么？”

林小暖抿着嘴，心虚个鬼。她只是怕。怕一开口就被当作附属品，怕这男人眼里只有钱和身份，怕自己这样普通的女人在他身边活成个笑话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这次不低沉，带着钻牙的尖锐感。“你怕我？”他弯腰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温热的呼吸喷在耳朵里，“记得我警告过你？”

林小暖点点头，鼻尖发痒。男人突然收紧手臂，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。

“不爱我，可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