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后背的鸡皮疙瘩更厉害了，像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爬过似的。她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刚才那叠纸的事让她心里直发毛。

“我……我去拿拖鞋。”她手忙脚乱地往后挪，脚趾在地板上磨蹭。

男人低笑出声，在她身后压低了些。“放轻松，这里只有我们。”

她浑身一僵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那声音离她太近了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让她想起小时候生病时，爸爸会这样抱着她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那叠纸的事，真挺丢人的。可恶，明明自己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，怎么总遇上这种事呢？

男人伸手进来，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指尖擦过她耳朵，像有电流窜过。

“以后别自己关门了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几分，“外面风大。”

林小暖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发烫。她能说什么？说谢谢吗？好奇怪，明明很丢人，可这人一靠近，她又觉得……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
男人垂眸看她，眼神像裹着糖的棉花糖，软软的，黏黏的。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
“不累。”她小声应着，眼睛却不敢抬。刚才那叠纸，上面全是他的签名，还有一行字——小暖，今晚想吃什么？她当时就愣住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用这种表白方式？

男人没再说话，伸长手臂环过她的腰，将她往屋里又带了带。林小暖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睡衣，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
“外面是挺冷。”男人窝在她怀里，下巴抵着她发顶的温热，像个小兽在取暖。林小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，很好闻。

她迷迷糊糊的，好像又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，她感觉有人抱着她去看窗外。

“看什么？”她嘟囔了一句。

“风景。”男人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笑意，“外面很漂亮。”

林小暖半睁眼，果然，窗外华灯初上，像撒了一地的糖。远处有暖黄色的路灯，像一盏盏小灯笼，路灯下还有情侣在散步，背着书包的学生在跑步。

“冬天看风景有什么意思？”她迷迷糊糊的。

“有意思。”男人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软软的吻，“陪你一起看，就有意思。”

林小暖的心脏突然“咚咚咚”跳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