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喊完，手一抖，药瓶子咣当掉地上，药水泼出来一小滩，在桌上留个乌漆嘛黑的印记。他顾不上这玩意儿，抄起扫帚就追出去。

“陈小灰！我跟你拼了！”林默一边骂，一边在院子里乱追。陈小灰这鬼东西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，偏喜欢逗他。上次把他刚炼好的‘延年益寿’药水洒了一地，说是玩水，这次又趁他不注意，把他的魔法书拿来当飞盘。

“呔！还我魔法书！”林默挥舞着扫帚，扫帚尖差点戳到陈小灰那张欠揍的脸。

陈小灰一闪身，挡在院门前面，嬉皮笑脸：“哟，林大法师，这么大火气？书嘛，我存起来了。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，我就跟村里人说，你晚上偷偷给耗子施法。”

林默气得差点跳起来。这贼老天讨人厌，他一个堂堂男巫，连个像样的魔法都不会，只会弄些乌烟瘴气的小玩意儿，偏偏还招这种不省心的家伙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压火气：“你给我站住！这院门谁画的符？！”说着，他伸手去扒拉门上的符咒。

陈小灰眼睛一瞪：“你不能动！”他伸手一挡，“这门有‘请进不请出’的规矩，你不动我动！”

林默正要发火，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。

“嘶……”他脖子一僵，慢慢转过身去。

陈小灰站在那儿，脸上那欠揍的笑容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默从未见过的严肃。他手里拿着一根烧得焦黑的树枝，上面还沾着泥土。

“你……你干啥？”林默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
陈小灰把树枝往地上一戳，沉声道：“有东西要进来了。”

林默心头一紧，这院门他昨天刚画了符，防止野猪进村，怎么突然就……他连忙跑过去，对着陈小灰怒吼：“什么东西？！你吓死我了！还我魔法书！”

陈小灰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林默手里的扫帚：“捡起来。”

林默这才惊觉，自己手里还拎着把扫帚疙瘩呢。他吞了口唾沫，把扫帚扔回地上，弯腰去捡陈小灰手里的树枝。

火光映照着陈小灰的侧脸，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，又带着一丝……愤怒？好像有什么东西，正威胁着他们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林默刚捡起树枝，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很多小东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