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呆在原地，脑子嗡嗡响。他看见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。

卧病在床的老父亲，身上套着个陌生的脑袋。那脑袋上的脸，棱角分明，皮肤是那种不正常的惨白色，嘴唇却红得像是刚舔过血。这不是他爹的脸，这是谁？！

“你来了。”那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木头，是从他父亲的躯干里发出的，却带着一种阴冷的戏谑。

李浩的血液瞬间结冰，他猛地后退一步，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！”他声音都在抖。

“我是谁？”那人，不，那个占据了他父亲身体的家伙，嘴角咧开一个怪异的角度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缓缓转过头，直勾勾地盯着李浩。“你很快就会知道了。至于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的恶意像虫子一样钻进李浩耳朵里，“赶紧滚。带着你那点可怜的遗产，滚得越远越好。”

遗产？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父亲前两天还找他，神神秘秘地说家里有个老物件，是他爷爷留下来的，让他找个机会处理掉或者收好。当时他还觉得老头子是不放心他才这么说的，现在听起来，怎么这么像是在交代后事？
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！”李浩的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兜，那里有支拆过的钢笔，笔帽拧开了，里面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他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嘴里发干。

“干什么？”那人，李浩现在真不想再叫他爸了，他嘿嘿笑了起来，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当然是……收点‘利息’啊。”他伸出父亲那布满老茧的右手，对着空荡荡的墙壁虚空一抓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，就像有人用刀硬生生划开了一道口子。裂缝里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，混合着霉味、血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
“进去。”那人缓缓吐出这两个字，眼神里的戏谑变成了玩味。

李浩如同被钉在原地，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着他。他看着那道裂缝越扩越大，里面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，冷飕飕的风夹杂着腐臭，从里面吹出来，吹得他毛骨悚然。“不……不要！”他想反抗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