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自个儿琢磨着是不是哪句话说得不对劲。他老婆张兰平时爱唠叨，可今天这沉默，透着一股子不一样。他放下碗，试探着问：“兰兰，怎么不吃了？是不是菜不合胃口？”

张兰抬眼看了看老王，又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觉得有点腻。”腻？老王咂摸着味儿，这词儿听着不对啊。家常菜，哪里来的腻？

他老婆脾气犟，但从不无缘无故。老王心里咯噔，直觉得事情要糟。果然，过了会儿，张兰突然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：“王强，你……你能不能给我找点好点的活干？咱们家……都快揭不开锅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老王腾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椅子带倒，“你说什么？现在厂里不就挺好的吗？怎么谈揭不开锅了？”

张兰抱着头，哭得更凶了：“好什么好！干一天累一天，到头来就那点工资，还不够孩子们交学费呢！你看看你，总让我受这份委屈！”她越说越委屈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桌上那碗米饭，就吃了小半碗，剩下的白得能照见人影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想起昨天邻居老李的话——老李家儿子不舒服，拉肚子拉了三天，不去医院，非得他老婆去找王强帮忙。

当时老王还觉得老李是瞎操心，自个儿可是正经单位职工，上着八小时班，没时间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。可现在……他老婆这眼泪，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强子！”张兰抽噎着，拉着老王的手，“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帮我？听说你本事大，能治好不少病，能不能给孩子们找条活路？”

老王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老婆这是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。他看着张兰泪眼婆娑的脸，心里又急又乱。他可不是什么神医，就是懂点中草药，偶尔帮邻居处理点小病小痛，哪见过这种阵仗。

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张兰的头发：“兰兰，我跟你说实话吧，我就是个普通工人，会点草药皮毛，哪有那么大本事。现在经济形势不好，找份好工作不容易，咱们……慢慢来。”

张兰抽泣着点点头，可眼泪还是没停：“我知道……但是，孩子马上要升高中了，学费不能再拖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