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自个儿琢磨着是不是哪句话说得不对劲。他老婆张兰平时爱唠叨，可今天这沉默，透着一股子不一样。他放下碗，试探着问：“兰兰，怎么不吃了？是不是菜不合胃口？”张兰抬眼看了看老王，又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觉得有点腻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不对啊。他老婆张兰前段时间为了家里生意周转，一个人扛了好多压力，晚上回去经常失眠。老王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。他放缓了语气：“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口味？明天我给你点个你爱吃的，行了吧？”说着伸手想去扶张兰的胳膊。

张兰像是跟他较劲似的，猛地往后一缩，碗里的菜汤都泼出来几滴。老王一愣，这反应有点过了啊。他老婆虽然嘴上能厉害，但这么直接地回避也不是她平时作风。他皱了皱眉，还没开口，张兰突然用筷子指了指窗外，小声说：“王哥，你听。”

老王顺着她指的方向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进口轿车，两个穿着得体的女人正从车里下来。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穿着一身名牌，手里抱个路易威登的包，一出来就往小区门口那几棵歪脖子柳树下站。那姿态，简直把这棵树的尊严都给踩在了脚底下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附近住着几个有钱人呢，但跟这女的气质不一样。他老婆张兰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，眼神示意他往后坐。老王会意，假装在整理桌上的碗筷。那女的看了看旁边保安，不耐烦地一挥手：“让开！检查身份证！”

保安估计是认得她，连忙点头哈腰地把门打开。那女的领着一行人往小区里走，路过他们家窗户的时候，眼珠子往里一撇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老王心里一沉，这眼神……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。但余光瞥见，那女的正跟同伴嘀咕着什么，指指点点，声音不大，但老王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你看那个房子，住着谁啊？听说是个……穷小子跑腿的。” “啧啧，跟我们家小宝可没法比。小宝以后是要出国留洋的。”

老王脸上火辣辣的。他老婆张兰低着头，握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