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连拖鞋都懒得换，趿拉着一脚踩在青石板上往门口走。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雷声大雨点小那帮弟子，估计是又哪个管门口的小师弟又跟野猪干起来了，搞得跟真打仗似的。

“师尊，您赶紧的，师父和师祖他们……”

“师父师祖？でやがる。”老白心里嘀咕一句，但还是顺了顺气，“什么情况？山门口又怎么啦？”

那弟子指了指前方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不是山门口，是……是整个山门！被……被踏平了！仙师！”

踏平了？老白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是慢悠悠的：“踏平？你确定不是看花眼了？咱们这山门，金砖铺地，玉石做墙，一般屑子踩都踩不坏一只脚。”

“我眼不花！仙师您看！”那弟子指着不远处，声音都带颤了。

老白这才勉强挤眼凑过去。嚯，老白倒吸一口凉气。那哪是什么山门了，分明就是一堆破砖烂瓦摊在当路上。往日威严的牌坊东倒西歪，连上面的金字都没剩下几个；往日整齐的墙垣如今散落一地，碎得跟吃剩饭似的。几棵象征宗门的苍松翠柏拦腰折断，歪歪扭扭地杵在那里，活像几根蔫了巴批的蔫苗。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……呃，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，还带着点淡淡的焦糊味？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老白终于忍不住放下平时那份淡定，摸了摸胡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不知道啊！仙师！我们下山去买补给的弟子先发现的！那场面……那场面太吓人了！”

老白沉默了会儿，又抬头看了看周围。别说，今儿这鬼天气，阴沉沉的，还时不时打雷。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走，”老白没多想，沉声一喝，“去看看！”

弟子们一愣，随即沸沸扬扬地叫了起来：“好！好！仙师英明！”
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出事地点去。老白走在最前面，低着头，脚步不快不慢。越走近那片废墟，他心里越沉。他能感觉到，那股焦糊味里，似乎还夹杂着……灵力波动？

终于，他们来到了废墟最中心。只见一块巨大的石碑残骸旁边，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羽翼，是宗门弟子的……？老白心里一紧，伸手捡起一片。那羽翼入手冰凉，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腥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