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瘪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，把林月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还是昨天剩下的。这年头，饿死鬼投胎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。

正没头没脑地叹气呢，一个人影“嗖”地从旁边树林里窜了出来，差点撞到她。林月吓了一跳，后退了半步，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人和他那副狼狈样。

是个男人，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和裤腿都磨得破破烂烂的。最奇怪的是他那双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兔子一样，此刻正慌慌张张地看着她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。

男人手里紧紧攥着半株嫩绿的小葱，那小葱被他护得跟宝贝似的，生怕被人抢走。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活像个调色盘。

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有恙啊！这年头，遇上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，那可就麻烦了。

“女…女施主，你看…看 активеный ？”男人结结巴巴地问，眼神躲闪，手指头紧张地摩挲着衣角。

林月：“……啥玩意儿？”

“那个……就是那个草……”男人指了指手里的葱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笨拙地比划着，“能…能吃…好吃！”

林月看着他那张窘迫的脸，再看看他手里那半株孤零零的小葱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都啥情况？大白天，跑到树林边上偷偷摸摸地拔葱？

“拧成一股儿麻花，都快断了。”林月没好气地说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按照林月的吩咐，把那几根小葱拧在了一起。

林月接过，撕了一小块破布擦了擦，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嗯……草毕竟不是粮，顶饱是顶饱，但味道确实一言难尽。

“女施主……”男人眼巴巴地看着她，咽了口口水，“能…能给我一点点吗？”

林月翻了个白眼，这人是真的饿疯了吧？她叹了口气，又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馒头，掰了一小块，塞到他手里。

“拿着吧，省得你饿死在这儿。”林月没好气地说，“不过，林子里这些野葱，也不是随便你能拔的。”

男人捧着那小块馒头，像捧着稀世珍宝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，千恩万谢地说：“谢…谢谢女施主！女施主大恩，小生没齿难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