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骚动？”我指了指身后铁门外那排宿舍，压低声音，“老王，您是觉得今晚不对劲？”

王警官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板上敲着点。“感觉是。今儿黑灯瞎火的，牢里头那股子闷劲儿都透不出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上次老赵值夜，跟我就提过，三号监区那几个惯犯，今儿晚上老爱吸鼻子。”

“三号监区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赶紧翻开登记本，“您说那几个，不是全服刑吗？”

王警官翻了个白眼，“白纸黑字写在那儿，能全服刑？不住反省室的是吧？糊弄人呢。”他朝铁门那边瞥了眼，“跟你说，别跟我提规矩。牢里头，规矩就是能被打破的玩意儿。老赵盯了一宿，还是让我发现了点门道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看向铁门：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嘘！”王警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眼神示意我小心观察铁门另一边的动静。“咱们分开盯。老赵从东边宿舍区开始，我跟你从西边。发现不对，就用对讲机。”

“好嘞！”我赶紧点头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砰砰乱跳。这监狱大得跟迷宫似的，平时白天都能走丢，晚上更是别提了。尤其是三号监区，那地方常年关着的都是些“老油条”，出事儿率比其他地方高出一大截。

我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低着头，假装看登记本上的字。实际上，我的余光无时无刻不在扫着铁门那边。这一刻，牢房里的灯光昏暗，偶尔能听到几声叹气或者咳嗽声，但总觉得……不对劲。

咔哒。

一声轻响，我浑身一僵。声音来自三号监区靠近西墙那边，大概是五号楼。地方不大，也就十几个牢房，这会儿黑漆漆的，能看清的只有铁栏杆和偶尔晃动的影子。

“老赵！”我对着铁门喊了一声，声音尽量做到不大不小，“西边宿舍区这边，一切正常。”

没动静。

我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稍微大点。“老赵！三号监区这边，没人骚扰啊！”

依旧没动静。

这老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难道是我多想？我心里嘀咕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。这么晚了，他难道还有别的事？

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，那边终于传来了动静——沙沙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