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牢房门口，听着王警官压低声音的抱怨。铁门另一头是东边的特殊监区，那地方关的都是“特殊人物”，一般人进不去，连我都得有特别许可。老王这么说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老王，你觉着啥不对劲？”我抄起根拖把柄，在铁栅栏上磕了磕，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，想压压那股子闷气。夜里的监牢本就阴森，特殊监区更是添了层鬼影幢幢的意味。

“我哪儿知道，”老王啧了口气，“就是觉得邪乎。今儿轮到我上夜班，负责西边那几排普通监区。巡到一半，觉得不对劲，就过来看看你这儿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黑暗的铁门外头。“这大半夜的，谁还不睡啊？东边那边，黑灯瞎火的，连个动静都没有。一般关在那儿的，不是药犯就是暴力狂，哪个不是个睡得死猫的？今儿倒好，连根手指头动静都没有。”

我心里毛毛的。特殊监区里的犯人，不是我这种人能随便打交道的。那里面关的都是些“有故事”的人，个个智商高、手段狠。像上次那个自称“教授”的经济犯，关进去半年，牢房里老鼠都比他干净。

“会不会是 collectively broken out 耶？”老王突然来了句英文，自己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我英语还支持在线翻译呢。”

“少贫嘴，”我骂了一句，心里却掠过一丝寒意。集体越狱？这监牢防范那么严，门道只有两扇，一扇进，一扇出。除非……那就是说，他们想从内部解决掉自己。这种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脑子里爬，痒得难受。

“要不，我再去瞅瞅？”老王皱着眉，腰杆挺得笔直，“不能真出事了，我这心里才踏实。”

“别去。”我赶紧摆手，“规矩面前，谁也别乱动。真出事了，上面追究下来，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。再说了，特殊监区不是随便进的。里面关着那几个人，手眼通天，一个不小心，就是个死。”

老王这才作罢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你还真是谨慎。不像某些年轻人，毛躁得很。对了，你听说了吗？上面要调你走。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拖把柄扔出去。“调我？去哪儿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耸耸肩，“上面的人只说，照顾家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