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裹着夏夜的燥热，把霓虹灯的光晕揉进空气里。林晚拖着行李箱，站在豪华酒店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只觉得高跟鞋敲在加州金砖上的声音，格外刺耳。

“呵，迟景珩，你今天别想安生。”她心里骂着，脸上却堆起没心没肺的笑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林晚看着镜子里自己眼角的红印，昨晚哭得有多惨烈，现在就有多狼狈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假装 ничего не случилось。

电梯在顶层停下，门开的一瞬间，男人挺拔的身影就挡住了光。迟景珩今天穿了一身黑西装，衬得那张俊脸更加冷峻。他抬手，指尖扫过电梯内壁的镜子，目光最后落在林晚脸上，眸色深得看不清情绪。

“林晚，你闹够了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的砂纸，刮得人心里生疼。

林晚往前两步，故意踩到他脚下，仰起下巴，挑眉：“闹够？迟总，是你说，我们要离婚的。”
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他没看她，直接转身往办公室走，留下四个字，比那冷冰冰的酒店大厅，还要让人心寒。

林晚抱紧双臂，晚风突然灌进她怀里，吹得发丝乱飞。她望着他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个跳梁小丑。明明是他先提的离婚，凭什么还装得这么无所谓的样子！

“迟景珩！”她冲过去一把拽住他西装外套的袖子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说！到底为什么！”

他脚步一顿，终于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，薄唇紧抿：“你太任性了，晚晚。”

“任性？”林晚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袖口，呼吸都在发滞，“难道是你先的？你凭什么说我任性！”

“够了！”他猛地甩开她，手臂上立刻多了一道红痕。他深呼吸两口气，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温度，“只是觉得，我们不适合了。”

林晚看着他眼里的犹豫，心猛地一空。是她太任性了，还是他根本不爱她了？

“迟景珩，你有没有爱过我？”她问得声嘶力竭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
他愣住了，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句“我也爱你”。

林晚踉跄地后退两步，撞在办公桌上，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