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腻的香精味，混着铁锈味。”苏木皱着鼻子，用袖子捂了捂口鼻。这味儿可不寻常，甜得发腻，又带着点铁锈的腥气，肯定不是天然的红漆。

她蹲在案发现场，面前是堆满了证物的桌子。刚才被人塞了块糕，现在又难得有机会动动手指头查案，苏木倒是挺乐意。

“这红漆，一看就是最近抹上去的。”苏木把那块肋骨碎片又按了按，漆皮有点软，像是没干透。她随手抄起旁边茶几上的牙签，小心翼翼地在漆皮边缘划了一下，牙签头立刻沾上了一小点红色粉末。

“有意思。”苏木低声自语，这粉末她有点熟悉。农家出身，小时候跟在村里老中医身后跑，什么药草没见过？这颜色，这味儿……像是某种特定的矿物粉末，混合了假蜜糖的香味。

她抖了抖牙签，把粉末收到袖兜里，站起身来环顾四周。这是御花园的一处僻静角落，假山后藏着具尸体，还算隐蔽。但也暴露了死者的身份——至少是个有点身分的，否则谁会选在这里下手？

苏木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正准备离开，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。

“站住。”

苏木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月色透过枝叶，洒在来人身上，勾勒出几不可见的轮廓。她依稀认得，是当朝天子，那个刚娶她过来就对她置之不理的皇帝。

男人穿着玄色的寝衣，腰间玉带松垮。一晚上没睡的样子，眼下的青黑像画了重重的墨。他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像是在看那具尸体，又像是在看她。

苏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在这儿遇见皇帝？她刚才那番动作，虽然低调，但闻着粉末味道过来查案，总归不妥当。

“陛下，您……有事？”苏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慌不忙，抱臂站定。

男人缓缓转过身。借着月光，苏木看清了他的侧脸，线条冷硬，没什么表情，唯独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像寒潭。他走到她面前，一步也没停。

“本宫的伤，动没动刀子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苏木心里一紧。她确实用牙签划了划那块肋骨，但没碰更近的地方。这点动作，算不上大问题，但她那职业性的动作，落在皇帝眼里，怕是要被想歪了。

“回陛下，臣妾只是查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