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一通，那边果然就炸了。

“悦然啊悦然！我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种带点奇怪气味的东西千万不能碰！什么‘复古香水’，谁知道是不是外面哪个混蛋喝醉了扔在那儿的！”老妈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朵，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她气鼓鼓的样子。

沈悦然捏了把额头，真心觉得这年头老妈的想象力越来越丰富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妈，您冷静点，那不是什么‘奇怪气味’，是我同事送的。”

“同事送的？什么同事？没良心的！人家图你什么？就图你那点‘小灵感’？”老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鄙夷，显然还是把她当成那种为了搞创作不择手段的怪咖。

沈悦然有点无奈，这年头在老妈眼里，她大概就是那种为了画稿爬墙、翻垃圾箱找元素的天才艺术家形象。她小声辩解：“不是的，就是上次帮我们公司做活动，一个客户的小妹非要送我，说她喜欢这种‘复古风’。”

“复古风？我看是‘古董垃圾风’！”老妈越听越气，“你一个正经姑娘家，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！上次买的那什么‘限量版’发卡，不是跟你说了吗，那种玩意儿俗！你看人家邻居家的小莉，工作多稳定，孩子都上小学了，你呢？天天就知道折腾这些没用的！”

沈悦然听得有点烦躁，她烦躁的原因不是老妈的唠叨，而是老妈口中的一句“客户的小妹”。

她想起那天是怎么回事。公司接了个活动，有个搞古董生意的客户，派了个叫林薇的小姑娘来对接。这林薇年纪不大，但挺会来事儿，送了她不少小礼物，都是些看着挺特别的古董玩意儿。沈悦然里面那个“复古香水”，就是林薇随手塞给她的，当时她觉得瓶子挺别致，就收下了，也没多想。

可老妈一听说是“客户的小妹”，就自动脑补成这姑娘看她不顺眼，故意送这种“垃圾”来诅咒她。

“妈，您别乱想，人家小妹妹就是客气，这种小破玩意儿我扔都扔不掉！”沈悦然试图解释。

“客气？我看是故意的！她肯定觉得你跟她婆婆似的，势利眼！”老妈根本听不进去，“你给我听好了，这东西必须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