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劈头顶，雨砸下来的时候，陈默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半死不活的野菜拔出来。这破山头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，长出来的玩意儿不是根须就是藤蔓，体力活累得他腰酸背痛。他要是能种出几颗葱来，做梦都得笑醒了。

"轰隆！"

雷声炸得他脚下一滑，手里的锄头脱手，哐当一声砸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，溅起一小堆碎石。雨水哗哗往下冲，陈默抹了把脸，草.getField polarity?他娘的，这破天还让不让人活啊！他连滚带爬爬起来，瞅见那锄头，心里"咯噔"一下——得，今儿是饿着了。

雨越下越大，天色也暗得跟泼了墨似的。陈默缩在山坳里，看着闪电劈下来，把远处的树都照得白花花。他想起跟这破山打交道这么久，雷劈死人的事儿没少见。有的人被劈成两半，有的人连头发都没少一根，全看老天爷心情好不好的。

"咕噜噜……"

肚子抗议声比雷声还响。陈默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口袋里那点干粮——半块发硬的馒头。他掰了一小块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干涩得像嚼石头。这年头，连饿死都这么难看。

雨突然小了点，陈默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山那头看看有没有人烟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。他心一紧，摸出那把锈得跟铁锈似的匕首。要是遇上山怪，他连兔子都打不过。

"谁？"

话音刚落，黑影里滚出个人来，摔在他面前，手里的包袱哗啦散了一地。陈默皱眉——这鬼天气，搞出这么个情况。他蹲下去捡东西，发现那是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姑娘，巴掌大的脸皱成一团，哭得像只小猫。

"姐姐……我怕……"

小姑娘抽噎着，小脸皱成一团。陈默叹了口气，这小丫头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。他捡起她手里的布包，发现里头是些香烛纸钱，得，又是来上坟的。这破山头isset{"常死人"}，多少人家都把先人埋在这儿。

"别怕，我送你下山。"陈默说着站起身，发现小姑娘站都站不稳。"你爹娘呢？"

"我爹……我爹走了……"小姑娘抽着鼻子，"娘说山上有鬼，会吃小孩……"

陈默嘴角抽了抽——她爹是被雷劈走的，估计她娘也是这么告诉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