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眯着眼睛，试图把眼前的景象从模糊里弄清晰。泥泞的地面像一张拉扯变形的网，把他整个人都裹进去，只露出个鼻尖和半张脸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村里喝酒，怎么就睡到这儿来了？而且脑袋这疼法，不像是喝多了那么简单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伸手想撑起来，手肘却碰到了个硬物。这玩意儿沉得很，还带着点冰凉的手感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，摸到一个布包裹着的长条形东西。

布是磨得发亮的黑皮，上面似乎还有些金色的纹路。陈默扯开布，入手是个长条木杖，顶端是个扭曲的狼头雕刻，獠牙外露，眼睛部位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石子，在泥泞里居然还微微发着光。

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？”陈默懵了。这玩意儿一看就不便宜，也不是村里那帮二愣子会玩的东西。他甩了甩手里的木杖，那狼头雕像没动，只是那两颗红眼睛好奇地转了转，像是活的。

“操……”陈默把木杖往地上一杵，泥点四溅，“好像来了救星了……”不是开玩笑，他身上连五毛钱都摸不出来，现在突然多了这么个可能值大钱的玩意儿，总比继续躺在这儿等被当成泥猴抛出去强。

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也许是那木杖上的红眼睛晃了晃他的眼睛，陈默突然觉得泥地里的景象好像有点不对劲。那些泥巴似乎活了过来，蠕动的速度比他眨眼的还快。草屑在飘动，像是有无数只黑色的触手在探查他。

“嘶……”陈默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去抓身边的草，结果手指刚碰到，那草就突然抽搐了一下，上面的泥点子像下雨似的掉下来。他吓得赶紧收回手，冷汗都下来了。

这地方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

他猛地想起昨晚喝酒时，村里神神叨叨的老张说的话。老张说邻村的山里头最近不干净，闹鬼，还说什么“月下城，雷鸣雨，罪与罚”。陈默当时还笑话老张，现在看来……老张他妈的居然是预言家？

“别吓唬我……”陈默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地把那根狼头木杖握得更紧了些，“我只是路过……对，路过……送点东西就走了……”

他捧着木杖，结结巴巴地给自己找台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