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感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好不容易才睁开一条缝。泥水糊了一脸，黏糊糊的，怪恶心的。他使劲揉了揉，视线才稍微清楚了一点。周围全是黑乎乎的树，枝丫乱糟糟地伸着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手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陈默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，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。他动了动，哎哟一声，屁股和后背传来钻心的疼，显然是被人扔进泥坑里了。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乱七八糟的碎片在他脑海里晃悠。好像……好像是在村口的铺子里喝闷酒，跟老王吹牛说镇东头的李寡妇家院墙倒了半截，自己要是动手能半天补好。 then？then就啥都不知道了。

“啧，该死。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。他最怕这种事情，平白无故惹上麻烦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双手沾满了泥，黑乎乎一片，看着就渗人。这身衣服也毁了，像破麻袋一样挂在他身上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跑，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，冷不丁听到旁边树丛里有动静。窸窸窣窣的，还有人说话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站在不远处，梳着双丫髻，梳得整整齐齐，显然不是本地常见的风格。她手里还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，光柱在黑暗中摇曳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陈默警惕地后退了一步，手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虽然腰间空空如也，但动作还是反射性的。

“我？”女孩皱了皱眉，“我是云雀，圣女的侍女。”她说着，手电光往陈默脸上扫了扫，“你这副鬼样子，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“云雀？”陈默没听说过这个名号，但听到“圣女”两个字，他脑袋嗡的一声。圣女？那不就是村里人口中神神叨叨，据说能掐会算，还活了好几百年的那位吗？虽然他 From 未见过，但村里老一辈人提起她，个个都是敬畏有加。

“你认识圣女？”云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像是要把陈默看穿。

“不……不认识。”陈默连忙摇头，心脏狂跳。他可不知道圣女是个什么人物，惹上都得掉脑袋。他只想混吃等死，怎么会惹上这种大麻烦？

“哼，装什么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