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感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好不容易才睁开一条缝。泥水糊了一脸，黏糊糊的，怪恶心的。他使劲揉了揉，视线才稍微清楚了一点。周围全是黑乎乎的树，枝丫乱糟糟地伸着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手。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城里躺尸，结果被几个地痞骚扰，后来被人推搡着乱跑，最后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晕过去了。这节骨眼上，他不就是想找个地方安静会儿吗？怎么成这样了？

“吱呀——”

旁边传来一声轻响，陈默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坐起身。心还在扑通扑通跳，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衣服穿上。打量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山洞里，洞口透进来的光线稀稀拉拉，头顶 石头缝里还挂着几根蜘蛛网。

“人呢？”陈默嘀咕了一句，站起身来，环顾四周。洞壁上黑漆漆的，没什么可看的，地上倒是有几堆干草，旁边放着个破皮囊，看样子像是干粮。

他蹲下身，拿起皮囊晃了晃，里面还有半袋子的干粮，闻起来是烤过的小米。这年头，能吃的东西可不多，陈默赶紧塞进怀里。就在这时，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谁？”陈默警惕地站起身，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。外面的光线让他的眼睛有些发花，看不清来人是谁。

脚步声停在了洞口，接着是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里面有人吗？”

陈默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，像是……那个圣女？他记得在城里的时候，似乎见过一个穿着白衣服、骑着一头白马的女子，那时候他没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女的气质挺特别的。

“有人，”陈默沉声回答，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凌清雪，”那女子声音依旧清冷，“你在里面做什么？”

陈默一阵无语，这女的怎么跑山里来了？还带着这么大的架势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想找个地方躲躲。”

“迷路？”凌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，“你怎么会和这些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陈默赶紧打断：“我什么我？我就是个路过的，想混口饭吃，没想惹事。”

凌清雪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考虑陈默的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：“好吧，既然你没什么恶意，我可以暂时收留你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