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心脏怦怦狂跳，低头一看，水杯已经碎成了好几瓣，水渍在地上晕开一小片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擦，手背却撞到了椅子扶手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身后沉默了有两三秒。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那股子气压还没散去。她偷偷抬眼瞄过去，顾衍之靠在门框上，身形挺拔如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啧啧，冷得像淬了冰，正不动声色地剜着她。

完了完了，这下肯定要挨训了。

顾晚自顾自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玻璃碴，手被划了一下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完了，这下更糟了，不仅打碎杯子，还把自己弄伤了。

“自己先坐，”顾衍之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东西我来收拾。”

顾晚停下动作，有点不服气地抬头：“我……”

“听话。”他打断她，眼神锐利，看得顾晚心头一颤，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顾衍之转身，长臂一伸，把地上剩下的水渍擦干净，碎玻璃他没直接捡，而是用纸巾简单包了几下，扔进了垃圾桶。做完这一切，他转身，目光落回顾晚脸上，带着几分无奈，又有几分……宠溺？

顾晚心里猛地一软。

这家伙明明刚才看起来凶得能杀人的样子，怎么这一转眼，又这么温柔了？

她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嘟囔：“好……”

顾衍之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伸手将她额前几缕垂落的发丝拨开，指尖不经意扫过她的皮肤，温度和力道都恰到好处。

顾晚像触电一样缩了缩脖子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
“下次，”他声音低沉了几分，“别自己乱动。”

顾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：“嗯！”

顾衍之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唇角扬起的弧度有点诱人：“知道吗？刚才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顾晚立刻噤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等着下文。他却突然停住，眼神宠溺地看着她，“……我可能就直接把你打包扔出去了。”

顾晚：“……”

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：“你怎么能这样说话！呜呜呜，我那么没用吗？”

顾衍之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：“我的晚晚，当然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