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擦完地，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刚才那两三秒的沉默，像根细针，扎得她有点发毛。她转回头，想看看楚亦珩是什么反应，结果对上他深邃的目光，顿时觉得像被人看穿了心事，脸唰一下就红透了。“没事吧？”

楚亦珩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回去。”

两个字，像带着冰碴子，噼里啪啦砸在顾晚心上。她下意识反驳：“可是……我还没收拾完呢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楚亦珩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喙，“今晚你住我这里。”

顾晚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她赶紧放下拖把，溜溜达达跟在楚亦珩后面。这人家里可真大，光客厅就比她租的公寓还三个房间。她忍不住东看西看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“晚上吃什么？”顾晚问。

“随便。”楚亦珩头也不抬地走在前面。

“随便可不行！”顾晚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，“楚亦珩，你最好了！”

楚亦珩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：“晚晚，别作。”

“我这不是作，我这是……表达对你的爱意！”顾晚理直气壮，“你不觉得我们这么有缘分，就该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楚亦珩轻轻推开她，语气有点冷，“你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
顾晚被他噎了一下，脸上挂不住了：“你嫌弃我？”

“没有。”楚亦珩摇头，“只是……有些事情，该明说了。”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他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。果然，楚亦珩走到沙发前，一屁股坐下，看着她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想和我在一起。但是……我不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顾晚抓住他的袖子，声音发颤，“是你嫌弃我？还是……”

“都不是。”楚亦珩看着她的眼睛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，“我们之间，不可能。”

“不可能？为什么不可能？”顾晚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因为……”楚亦珩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很大决心，“我们之间是契约婚姻。”

顾晚猛地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：“契约婚姻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们小时候有过一个约定，等我们长大，就结婚。”楚亦珩说，“我父母当时非要我娶你，我无奈，就先签了份契约。”

顾晚脑子嗡的一声，什么约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