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
像是有个铁棍子杵在脑子里，不轻不重，却一下下砸得人眼冒金星。李大牛猛地睁开眼，眼前嗡嗡直转，视线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

鼻尖萦绕着一股子呛人的味道，混合着尘土、牲口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骚臭。不是他那张破烂四合院，也不是街边那家油腻腻的煎饼摊。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脏兮兮的云慢悠悠地飘着，像谁在给灰布染颜色。远处传来几声吆喝，还有马匹不安的嘶鸣，近处是得得得的马蹄声，夹杂着士兵粗重的喘息。

“呃……”

李大牛动了动脖子，系列活动起来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砸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粗布褂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有些粗糙黝黑的手腕。脚下是一双打了双纳底的破布鞋，踩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，感觉脚底板都在抗议。

这不是梦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挣扎了半天，才勉强支起半个身子，视线也稍微清晰了点。

这是一片荒郊野外，地势有些低洼，周围是一些稀稀拉拉的树木和杂草。远处似乎能看到一些断壁残垣，依稀辨得出是夯土筑成的墙基。风一吹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打着旋儿落下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李大牛喃喃自语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记得自己前一晚还在出租屋打游戏，跟朋友吹嘘怎么搞定那个难搞的客户，怎么把对方的订单拿下……然后呢？然后他好像喝多了，栽倒在床上睡着了，结果一睁眼，就成了现在这样。

手机呢？钱包呢？身份证呢？

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炸开。李大牛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
他不是在201x年了。这里……是古代？

“想什么呢你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大牛猛地一惊，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、络腮胡子，穿着一身破旧铠甲的士兵正瞪着他，眼神不善。那人手里握着长矛，矛尖在地上不远处扎着。

“我……”李大牛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

“嘿！看你那怂样！”士兵骂咧咧地骂了一句，用矛杆捅了捅李大牛的腿，“喏，前面有棵歪脖子树，自己扒拉上去，别碍着爷们儿赶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