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死娘的……”李大牛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堵了团火棉，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在板桌上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窗外天色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刚啃剩的干抹布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前那块毛玻璃似的东西慢慢清晰起来。这是个马厩，具体是哪家的，李大牛记不清了。

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青紫了一片。昨晚喝醉了，被两个地痞逼着唱戏，结果被人拖到这马厩里就睡过去了。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马厩，地上全是马粪，味儿大得能熏死一头猪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发现身上盖着一张破草席。他坐起来，草席在地上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上身穿件打补丁的粗布衣裳，裤子也磨破了几个洞，脚上是一双破布鞋。

“得想办法离开这儿。”李大牛嘀咕了一句，开始收拾东西。他把草席叠好，塞进怀里，拿起桌上的水囊，喝了一大口，酸得他龇牙咧嘴。

他走出马厩，外面下着小雨，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人走过，低着头，像幽灵一样。

“得找个地方打个杂，糊口。”李大牛自言自语，开始往城东走。他听说城东有个人，姓赵，是个屠夫，手下有十几个伙计，人还算仗义。

走到城东，李大牛看到一座破旧的院落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赵屠夫肉铺”。他走了进去，里面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老板，我……”李大牛想搭讪，却被赵屠夫的伙计赶了出来。

“滚远点，这里不欢迎你。”伙计恶狠狠地说。

李大牛不死心，又走到门口，正想再说什么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老板，您看这人……”

“什么人？”一个粗犷的声音问道。

“是个要饭的，赖着不走了。”伙计说。

李大牛听到“老板”二字，连忙探头进去，看到中间坐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正把玩着一柄屠刀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看起来凶悍得很。

“老板，这……”

大汉抬头看了李大牛一眼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
“滚！”大汉说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有力。

李大牛吓得退后了几步，正想离开，却听到大汉又说了一句：“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