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死娘的……”李大牛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堵了团火棉，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在板桌上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窗外天色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刚啃剩的干抹布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前那块毛玻璃似的东西慢慢清晰起来。这是个马厩，具体是哪家的，李大牛记不清了。

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青紫了一片。昨夜和那帮贼满大街混闹，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躺在这儿了。李大牛揉了揉眼睛，想起昨晚那点钱，心里就有点热乎。那可是实打实的铜钱，沉甸甸的，塞在大腿褶子里都硌得慌。

"得，今儿个又是新日子。"李大牛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他掀开破旧的被子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这马厩四面漏风，昨晚喝多了，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这儿了。

刚爬起来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"老李！老李！你醒没醒啊？"

李大牛心里一惊，这声老李不是他，可喊他声音像极了昨晚那个领头的。他刚想躲，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一个人影闪了进来。

"老李，咋还睡大觉呢？天都亮了。"来人拍拍他肩膀，是个粗壮汉子，脸上沾着些马粪，一看就是马夫。

李大牛没动，心里盘算着咋解释。昨晚的事不能说，那帮贼要是找上门，他小命可就交代了。

"我……我昨夜喝多了，ambiguous"李大牛结结巴巴地说。

"得了吧你。"那汉子一笑，露出两排牙，"昨夜酒楼那个算命的说你今日有财，我还以为你偷懒呢。"

李大牛一愣，摸了摸腰里，果然还剩那堆铜钱。昨夜那混战，他可是吓得魂飞魄散，咋就发财了呢？

"算了，你个小子，就爱胡思乱想。"那汉子拍拍他，"赶紧收拾家伙吧，主人家要赶早送马去江陵了。"

李大牛点点头，跟着那汉子出了马厩。刚走出不远，就听见远处传来喊杀声，还有人喊："火！有火啊！"

李大牛心里一紧，那喊声不是响在一个地方。他扭头看了看马厩方向，只见那边浓烟开始往上升。

"见鬼！"那汉子脸色一变，"是后厨着火了！快跑！"

两人撒腿就跑，身后火光冲天。李大牛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觉得恐惧像根针扎进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