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死娘的……”李大牛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堵了团火棉，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在板桌上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窗外天色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刚啃剩的干抹布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前那块毛玻璃似的东西慢慢清晰起来。这是个马厩，具体是哪家的，李大牛记不清了。

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青紫一块，估计昨晚喝酒时太醉，一头栽到桌子底下了。想到这儿，李大牛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还好，钱袋还在，里面躺着三个半两银子，足够他吃上三五天了。

“得赶紧离开这儿。”李大牛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朝马厩外走去。他得赶在天亮前离开县衙附近，免得被那些拿捕快当饭吃的家伙逮个正着。

刚走到马厩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。李大牛停下了脚步，侧耳细听。

“老大，你看这马，能值几个钱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围着马打转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“值钱值钱，这可是县衙新买的官马，谁让咱们倒霉碰上这摊事呢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回答。

“得了吧，老大，咱们这点钱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”尖嘴猴腮的汉子一脸不情愿。

李大牛心里暗自叫苦，这俩家伙居然在碰瓷，想拿他当替罪羊。他正准备溜走，却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：“别吵了，人家钱都准备好了。”

“谁？”尖嘴猴腮的汉子和粗声粗气的汉子同时停下了争吵，朝声音来源看去。

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布袋，脸上带着一抹微笑：“两位，这马我买了，钱在这。”

李大牛心里一惊，这年轻人是谁？他看着年轻人才发现，这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，但气度不凡，眼神中透着一股自信。

“就这几个钱？”尖嘴猴腮的汉子拿起布袋掂量了一下，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。

“够不够，两位说了算。”年轻人微微一笑，从布袋里掏出几块银元递过去。

“得，就这几个了。”尖嘴猴腮的汉子接过银元，眼睛也亮了起来。

“多谢年轻人。”粗声粗气的汉子也连忙道谢。

“不用谢，举手之劳。”年轻人说完，转身离开了马厩。

李大牛躲在暗处，看着年轻人的背影，心里暗自赞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