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死娘的……”李大牛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堵了团火棉，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在板桌上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窗外天色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刚啃剩的干抹布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前那块毛玻璃似的东西慢慢清晰起来。这是个马厩，具体是哪家的，李大牛记不清了。

昨晚上，他喝多了，也不知道怎么就躺到这个破马厩的角落里了。身上疼得要命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像是被钝器砸过一样。李大牛甩了甩头，记得自己是跟着一帮流民往长安跑的，路上遇到了土匪，被抢了个精光，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。

“得，钱也没了，人也没了，还落了一身伤。”李大牛自嘲地笑了声，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他看了一眼四周，马厩里弥漫着一股马粪和汗水混合的臭味，几匹马不安地打着响鼻，偶尔还低头啃几下草料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李大牛定了定神，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。他得找点吃食，还得想办法弄点钱。不然别说活着去长安了，恐怕连明天早上都撑不过去。

正想着呢，忽然听到马厩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李大牛心里一紧，连忙躲到角落里，透过一堆干草缝往外看。

只见几个穿着破衣服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手里拎着一把朴刀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看上去凶巴巴的。后面跟着几个瘦小的家伙，一个个贼眉鼠眼，像是一群地痞流氓。

“大哥，这里还有个家伙没杀呢。”一个瘦小的家伙指着角落里的李大牛说道。

那大汉眉头一皱，走了过来，用刀背指着李大牛的脑袋，“你是谁？怎么没死？”

李大牛心里一惊，知道麻烦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，“我……我是个逃难的，不小心睡着了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逃难的？我看你像是个富商。”那大汉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着李大牛，“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，不然老子刀下无情。”

李大牛肚子空空如也，哪还有什么东西可交？他摇了摇头，“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了，真的。”

那大汉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大牛，突然一拳打在他脸上。李大牛闷哼一声，差点摔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