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静脚趾在鞋里抠地，手心那叠纸又重新洇湿了。姜南宫辰的目光像手术刀，慢悠悠地在她脸上划拉了一圈，最后定在她微微发白的脸上。“等两天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方静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“客户是企业王老五，还是潜力股？”

方静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发烫。她支支吾吾：“潜…潜力股……不过，主要是那边系统升级，审批流程卡壳了。”

“哦，”姜南宫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，“系统升级？哪个系统的？你们公司自己的还是外部平台？”

方静咽了口唾沫，嗫嚅道：“外部平台……叫什么‘云端快审’……最近推广得挺火。”她心里叫苦不迭，完了完了，怎么挑到这种烂摊子时候遇见他。

“推广火不火，跟审批时效没关系。”姜南宫辰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，“王老五企业的预算，通常怎么处理？加急不？”他这话像话痨似的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敲在方静心上。

方静额头冒虚汗，嘴唇哆嗦：“一般……一般都得按流程走……”

“按流程走？”姜南宫辰挑眉，“那两天后呢？客户那边回款周期是多久？你们这项目预计收益多少？”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，方静招架不住，手一抖，那叠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咳！”姜南宫辰眼皮都没抬，但声音冷得能结冰，“捡。”

方静脸一黑，蹲下去捡文件。纸页上全是她来不及擦掉的手汗，皱巴巴的。她捡起来，又红着脸递过去。

姜南宫辰接过，随手扔到桌上，手指没碰她递来的那一面。“预算审批特事特办，明天必须给结果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‘云端快审’那个平台，谁负责对接？”

“我……”方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
“我说的。”姜南宫辰头也不回，“王老五那边，我的人去谈。你呢，多跑两家潜在客户，别让他们也遇上这种‘系统升级’的好事。”

方静如蒙大赦，连连点头：“好！好！我马上去！”

姜南宫辰挑眉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了。方静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那人身上冷气逼人。不过……还能活啊！她偷偷舒了口气，捡起地上的纸，揣进包里。

走出会议室，走廊拐角，她迎面撞上一个女生，两人手里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