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拍拍手上的灰，走出小木屋，门口那棵歪脖子树跟认识他似的，老树皮糙得能划破手。山里的太阳好，照得他后背暖烘烘的，三年没晒这么痛快了。他凑近水盆，拎起那脏兮兮的破毛巾，擦把脸，照着盆里的倒影，林风自己都吓一跳，胡子拉碴的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活像个逃犯。

“得收拾收拾了，”他咕哝着，掏出手机，这是他唯一跟山外联系的宝贝疙瘩，信号时好时坏，全看老天爷心情。“三年不见，也不知道那帮孙子还记不记得我。”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豁牙，当年喝多了磕的，一直没去补。

屏幕闪了一下，跳出几个红点点，提示有未读消息。林风有点意外，这破手机平时跟哑巴一样。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内容简短得像便秘：“林风在吗？我是老赵。”

老赵？林风眨眨眼，有点印象，以前跟他在酒吧喝酒的那个，总吹嘘自己认识多少导演投资人。那时候林风还信，现在想起来，估计那家伙连导演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
“我操，还找我？”林风有点纳闷，这三年，没人找他，连他妈都以为他死在山里了，有时候给他寄点钱，钱都快烂在角落了。“他找我干嘛？缺钱还是借钱？”林风撇撇嘴，拉屎都找上墙角来了？

他犹豫了一下，手指头摁着键盘，来回删了几个词，最后只回了三个字：“在，说。”简洁明了，懒得废话。

对面很快回了过来，速度快得让林风以为是按了快捷键：“嘘！小声点！外面现在乱得很！你有没有新歌？赶紧发出来，我朋友那边能推！”

林风拿着手机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外面乱？乱什么乱？他在这山里待着，连山外的鸡毛蒜皮都听不见。新歌？他弹了弹烟灰，这三年除了喝酒写歌还能干什么？酒喝多了，词儿自然就来了。

“歌是有点，”林风慢悠悠地打字，“不过凭什么信你？别是坑我的。”

“我靠！老同学，你还不信我？我赵大炮什么时候坑过你？”老赵秒回，语气激动得跟卖房子的似的，“这次不一样！现在……唉，总之你信我没错！发歌吧！名字告诉我，我朋友那边给你安排上！”

林风皱着眉头，想起以前老赵确实没坑过他，就是吹牛特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