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打了个突，颈椎发出辖辖的抗议声。她猛地直起身子，后背撞到冰凉的桌沿，差点没站稳。眼皮像挂了铅，重得睁不开了，可盯着屏幕那几行爬出来似的代码，就是怎么也看不进去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发红的眼睛，反射出两颗巨大的黑眼珠。旁边工位的张涛已经敲得噼啪响了，键盘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林晓晓吸了吸鼻子，鼻尖有点酸，不知道是因为太累，还是因为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想法。

她偷偷瞄了一眼侧面走过来的脚步声。完了，是顾承泽。她赶紧把屏幕切到那个最简单的“你好世界”界面，手指甚至开始有些胡乱地点击，像是在给电脑按摩。

顾承泽从她旁边经过，没说话，脚步没停，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。林晓晓的喉咙有点发紧，空气好像都凝固了。就在她准备偷偷松口气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
“顾总……”林晓晓 brain 跳了下，是人事部的李姐。她赶紧收起键盘，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一点点职业的微笑。

顾承泽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向她的时候，眼神没什么特别的情绪，只是淡淡地问：“林晓晓，你负责的那个项目，进度怎么样了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快速答：“啊？哦哦，谢谢顾总关心，我还……”

“还什么？”顾承泽打断她，抬手看了看手表，“现在六点半，你从下午五点到现在，没碰键盘，是在看什么小说呢？”

林晓晓的脸唰地红了。她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裙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看代码……嗯，思路卡壳了。”

顾承泽挑眉，走到她旁边，弯腰看了一眼屏幕。林晓晓吓得差点把键盘扔出去，赶紧把“你好世界”又切回来，假装在敲。

“效率不高啊。”顾承泽指了指屏幕，“你这关键代码，直接复制粘贴去吧。晚上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，留下林晓晓一个人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
李姐憋着笑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顾总就是看你不顺眼，你放心，他走啦。”

林晓晓慢吞吞地收起电脑，才发现自己的脖子僵硬得像块石头。她晃了晃脑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