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花抱着娃，坐在门槛上发呆，太阳晒得屁股都烫了。小儿子在她怀里扭啊扭，扯着她衣裳玩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也不知道在吭哧啥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拍拍娃软乎乎的屁股，“乖，别闹娘。”

娃没懂，继续扯着她的衣裳。李翠花低头看了一眼，衣裳上净是娃的口水印子。她苦笑一下，伸手擦掉，心里头更烦了。男人走得急，家里就剩她一个寡妇，还带着个吃奶的娃，往后日子怎么过？

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。张婶上門来说话，软磨硬泡让她跟儿子回婆家，说保证供着她娘俩。李翠花知道那是好意，可她拉不下这个脸。娘俩好不容易熬到今天，她可不想半途而废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她晃悠到后山。男人以前常去砍柴火，她说着也去试试。手里没家伙，就捡了根细木棍，比划着砍了几下，手都给木刺扎破了。好在这种树都长得歪歪扭扭，轻轻松松就倒了几棵。

砍完柴火，她把柴火堆在溪边。溪水哗哗的，柴火在水边遇风，慢慢开始冒烟。火苗一闪一闪的，像她心里的希望。她先用石头压着，然后跑回家拿火折子。

点着火，她把柴火仆拉仆地架起来。火越烧越旺，映着她年轻的脸，也映着她眼里的疲惫。她数了数，一小堆能卖两个铜板，多的能卖三个。按照这个算，她砍了半天的柴火，挣了小半吊钱。

小半吊钱，能买下半斤米，足够她和小宝吃好几顿。她心里头亮堂了些。钱是赚得辛苦，可好歹是她自己挣的，花起来也踏实。

第二天，她继续上山砍柴。砍得多了，手就不那么疼了。她琢磨着，要是能弄个背篓，效率肯定更高。砍着砍着，她发现一块石头后面，躺着几只野兔，还有几只松鸡。她赶紧弯腰捡起来，心里乐开了花。

扛着柴火往家走的时候，她心里盘算着，等背篓到了手，除了砍柴火，还能抓野鸡野兔，这样日子就更宽裕了。小宝那边，也得哄着。男人不在了，她得把娃当男人一样养大。

路过村口，碰到王大婶。王大婶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李翠花没说话，低着头就走了。王大婶在后面喊，“翠花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李翠花脚步不停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砍柴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