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粥下肚，李翠花浑身都是劲儿。怀里揣着四个刚出锅的馒头，那是昨天剩下半锅野菜面和了一碗糠面蒸出来的，硬邦邦的，但吃了下去就是力气。娃不老实，在她腿上蹭来蹭去，嘴里“娘”一声“娘”一声的，声音又弱又蔫，显然是饿的。

“娘，娘，吃肉！” 小家伙吸溜着粥，小手还往她碗里伸。李翠花苦笑一下，摸摸他的小脸，“肉还得攒着，等娘把菜地里的葱长出来了，做点小葱炒鸡蛋，你才有力气长个儿。”

娃似懂非懂点点头，小嘴继续呼噜呼噜喝粥。李翠花刮刮他小鼻子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饿得快，得赶紧找点活儿干，不然自己这点存粮早晚得被掏空。

吃完饭，天刚蒙蒙亮，李翠花就背起小家伙，拿着个破旧的竹篮，往村东头那片荒地走。昨晚就想好了，那块地虽然离村子远，但土质还算肥沃，就是没人管。她打算先开垦出来，种点最快熟的菜。

小家伙被晃得有点迷糊，趴在李翠花背上，小手乱蹬。“娘，我们去看啥呀？” 声音里透着不情愿。

“去看能让咱们吃饱饭的东西呀，” 李翠花的声音尽量压得温柔点，“等娘把地种好了，你就能天天吃鸡蛋喝肉了，好不好？”

小家伙似懂非懂，小脑袋靠在她颈窝里，开始有点精神了。到了荒地，李翠花先帮他把篮子放好，然后开始干活。她找来一把坏掉的家伙事儿，磨了半天，才勉强能耕几寸土地。

��呀，��呀…… 李翠花咬着牙挖，汗珠子掉下来就了地。小家伙在旁边看着，学着她的样子也挖起来，结果越帮越忙，没几下就把一小块土挖得乱七八糟。李翠花没骂他，只是摇摇头，把他领到一边，让他玩土里的蚂蚁。

“娘，累不累？” 娃不干了，跑过来拉着她的手。

“娘不累，” 李翠花蹲下来，检查着刚挖出来的土，“你看，这土松软不？能种菜。”

小家伙似懂非懂点头，但心思已经飘远了，开始研究起脚底的泥巴。李翠花叹口气，继续干。挖到晌午，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，她才挖出两小块地。小家伙累得睡着了，篮子还空着。

“唉……” 李翠花直起腰，捶了捶腰，“这地要是能自己长菜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