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！就是个大号废物！”

叫嚣的声音从拍卖场最高的包厢里传出来，带着几分酒意和刻薄。

沈清歌脸色变得有些苍白，握着杯沿的手指收紧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不必回头。她也知道是谁。

这声音，她在这南城拍卖场里，已经听了整整三年。

每一次来，都能听到他的嘲讽。

“听说，沈家这次又把家底掏空，是为了给沈清歌凑医药费？”

“没错。据说她这病，连皇家御医都没办法，只能去邻国求医。”

“啧啧啧，可怜啊。这沈家大小姐，怕是要把自己的家当，一块块地换成药引了。”

……

那些话，比淬毒的针还刺耳。

沈清歌默默抿了口杯里的酒。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
她已经习惯了。

习惯了这些嘲笑，习惯了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。

毕竟，她是沈家从乡下接回来的大小姐。

据说，是当年被歹人掳走，如今才找回来的。

接回来的时候，身上还带着病，昏迷了足足三日。

醒来后，记忆混乱，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

更别提学医了。

沈家因为当年救她，家道中落，如今更是捉襟见肘。

她知道自己不能给家里添麻烦，所以一直很懂事。

只是，懂事又能怎样？

病依旧在，那些嘲笑也依旧在。

“我说了，别在这里影响心情。”

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沈清歌抬起眼睛，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。

是个年轻男子，穿着一身青色锦袍，面容俊朗。

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，眼神随意地扫过拍卖场。

“不过是个药罐子，有什么心情影响的？”

包厢里传来嗤笑。

年轻男子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过来。

“怎么？沈家大小姐也在这里？”

他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沈清歌握紧了酒杯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阁下是……”
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
男人打断她的话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，然后似笑非笑地开口：

“不过，我倒是觉得，活该沈家倒霉。养出你这样的废物女儿。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
沈清歌脸色一白。

“你！”

她刚想反驳，却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

周围传来窃窃私语。

她知道，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只会拖累沈家的废物。

她……难道真是吗？

“废物是吧？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