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盯着冷亦寒签下的那两个字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协议是律师拟的，她一个三线小演员根本没资格讨价还价，签就是了。可现在签了，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

冷亦寒的办公室宽敞得有些过分，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亮得晃眼。她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，手心都是汗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冷亦寒靠在椅背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整个人更远了。她偷偷打量他，男人侧脸的线条冷硬，薄唇紧抿，看不出情绪。

"有什么问题？"冷亦寒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没什么起伏的机械音。

苏晓晓猛地抬头，差点被自己吓到。她清了清嗓子："没有……我就是……有点紧张。"她能感觉到冷亦寒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，像X光一样，无孔不入。

冷亦寒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倒了杯水。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，苏晓晓盯着杯中的水汽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

"公司年会，你礼服尺码。"冷亦寒把杯子放在她面前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"啊？好……谢谢。"她伸手想拿，手心却又出汗了，杯子没拿稳，差点掉下来。

冷亦寒伸手，三根手指轻轻一托，杯子稳稳停在半空中。苏晓晓吓了一跳，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心跳漏了一拍。男人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干净得可怕。

"小心点。"冷亦寒收回手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上，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情绪。

苏晓晓慌忙掩饰，低头道："我……我没事。"她觉得自己脸肯定红了，心跳得厉害。明明冷亦寒刚才态度冷冰冰的，可刚才那个眼神……

冷亦寒看了她两秒，又转身对着电脑屏幕："我先走了。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晚上八点，东直门桥机场，接您去三亚。"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，但苏晓晓莫名觉得，这次约定和刚才的不一样了。

她点点头，喉咙发紧："好。"看着冷亦寒转身离去的背影，苏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那块石头似乎松动了一点。至少，他不是连这样的话都不说。

晚上回到家，苏晓晓坐在沙发上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