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把那份协议抄进心里，冷亦寒签完字，合上笔，抬头看她。他今天没穿惯常的黑西装，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钱拿到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
苏晓晓点点头，喉咙有点发紧。钱是拿到了，签协议的时候她数过，五百万，足够她这三年的饭钱，还能在剧组多混几年。

冷亦寒又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。明明他根本没正眼看她，却像要把她看穿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沿。
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胡闹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就是个演员，演完戏就回家。”

冷亦寒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不动了。“嗯。”

他顿了顿，突然问：“你以前……干什么的？”

这个问题让她一愣。以前？她当然以前是个小演员啊。难道他不知道？还是在质疑她这个三线小演员配不上他？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老老实实答：“上学时候就演话剧，后来…后来进了娱乐圈。”

冷亦寒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，又松开。“话剧…挺有前途的。”

就算是演戏吧，冷亦寒也不着痕迹地评价了一下。苏晓晓不知道他那是什么意思，只觉得脊背发凉。她赶紧补充：“我是说，以前是…也喜欢演戏。现在…现在就靠这个吃饭。”

冷亦寒看了她几秒，似乎在听，又似乎没听。他忽然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“公司的人都叫你…苏小姐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晓晓应了一声。

“以后，跟我在一起，不用这些名头。”冷亦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苏晓晓莫名地觉得松了口气。

她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好。”

冷亦寒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到办公椅上，示意她坐下。

苏晓晓拘谨地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冷亦寒看着她写了满满一页的备注，都是关于冷氏集团的新闻和财报，还有本地几个大项目的资料。

她这是在做准备吗？苏晓晓心里有点酸。自己签了协议，成了冷太太，却连他家大少爷是谁都不知道。

冷亦寒忽然开口：“周末，我弟会过来玩，你…有空？”

“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