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脑子里嗡嗡响，三天没合眼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但盯着对面楼那惨白灯光，他就坐不住。冷风刮在脸上，刀子似的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怀里那罐可乐，扣都扣不开了，咕噜咕噜冒着气儿，冰凉的手感贴在胸口，让他稍微踏实了点。

得赶紧想办法。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宝也早扔了。现在唯一指望的，就是手机里那哥们儿留给他的最后一条短信——“T城午夜零点三十分，市中心地下商场‘暗流’，坐标B区三号库房，那里有一套‘蜂鸟’动力滑翔翼，我提前安好了程序，直接用就行。记住，拿到手立刻离开T城，能飞出去最好！”

蜂鸟滑翔翼？苏辰嘴角抽了抽。那玩意儿他早想搞个，但价格贵得吓人，末世之后更是可遇不可求。没想到，死前最后时刻，这哥们儿居然给他准备了。算他狠。

可现在问题来了，怎么去市中心地下商场？出的这道门，往哪儿走才能不被人撞见，还能找到那什么三号库房？

苏辰目光扫过街道。远处，隐约有车灯划过，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咒骂声。末世十年，这种声音早听不惯了，但对现在他来说，却像是在提醒：外面不安全。

对面楼突然传来几声响动，是楼上传来的人声，听起来像是在争吵。苏辰瞳孔一缩。这时间点，还聚着人？不对劲。他立刻靠得更紧了些，手指悄悄摸向腰间。

那里，插着他以前从战场缴获的一把M4卡宾枪，拆过弹匣，只剩个空壳，但枪身冰冷的手感他忘不了。空壳也行，能给人壮胆。再说，要是那楼里真藏着什么不一般的东西……他也得有颗随时能开枪的心。

等待似乎格外漫长，每一秒都像被拉扯着。终于，争吵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重物拖拽的声音，接着是“咔嚓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推开了内部的铁门。

苏辰心头一紧。那声音是从居民楼里面传出来的，不是他想象中的窗户。他眯起眼，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，似乎看到楼道尽头的应急灯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有人进去了。

这人是谁？怎么会有钥匙？

苏辰没有多余的时间想这些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地图软件推送的当前位置，离他只有两条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