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没睡觉，苏辰觉得自己快成行尸走肉了。眼皮沉得像挂着两块铁，闭着眼就是一团浆糊，可他就是睡不着。不是因为累，是真害怕。外面游荡的丧尸，随时可能破门而入。咔嚓一声门响，或者一阵拖沓的脚步声，都能让他瞬间惊醒，心脏狂跳。

他靠在床边，手里紧紧攥着昨晚摸过来的老式猎枪。枪身冰冷，握在手里却让他有种莫名的心安。屋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手电光，在墙上晃来晃去，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旁边椅子上，放着一盒火柴，已经被他翻得差不多了。

“得换个地方。”苏辰自言自语。现在这住处太暴露了，还是个小单间，万一被丧尸发现，跑都跑不掉。

他定了定神，摸索着下了床。动作很慢，生怕吵醒什么。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拉开一点缝，向外望去。楼下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处亮着惨白灯光的窗户，像肿瘤一样嵌在城市肌体上。偶尔有几声凄厉的嘶吼从暗处传来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苏辰咽了口唾沫，把枪往腰后别了别，打开房门。外面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回荡。他尽量放轻手轻脚，但还是被楼上传来的一声响动惊得一哆嗦。

“谁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。

苏辰赶紧缩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那声音不像是人，倒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低吼。他握紧了裤兜里的匕首，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。

几秒钟过去了，楼上没有任何动静。苏辰试探着又往前走了几步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腥风飘下来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！”苏辰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就往楼下跑。跑出没几步，后脖颈突然一阵发凉，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楼梯拐角，正缓缓地朝他这边移动。那黑影浑身是血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，脸上沾着碎肉和血块，双目浑浊，口中发出嗬嗬的呼吸声。

苏辰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往外逃。黑影似乎对声音很敏感，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来。苏辰慌不择路，一头扎进旁边的消防通道。黑暗的通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，脚下不时绊上什么，哐当哐当的响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