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封挂掉手头那个嘈嘈杂杂的骚扰电话，皱了皱眉。这电话一个下午接了不下五次，尾号都是89开头，一听就是推销的。他皱着眉，从驾驶座上站起来，刚想扔掉手机，就听见外面“叮铃铃”的喇叭响。

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探出头，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路边，正一脸不爽地按着喇叭。

那姑娘身段高挑，一双细长的腿卡在停在马路边的两辆自行车中间，正是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推销电话的主人。她手里还攥着手机，指不定又在跟什么销售讨价还价呢。

韩封嘴角抽了抽。他记得这个姑娘，上个月他送一个客人到这附近时见过她一次。姑娘年纪不大，大概二十出头，穿着打扮暴露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孩子。上个月他差点因为这个姑娘没注意红绿灯被交警查了，吓得他现在开车都格外小心。

他熄了火，推门下车，绕到驾驶座另一边，拉开车门。姑娘见他下来，立刻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跳了出来，瞪着韩封：“喂！你干嘛呢？想被抓吗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韩封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警察同志，您怎么在这里？”他故意提高了嗓门，想借用警察的名号，让这姑娘收敛一点。

姑娘一听这话，顿时炸了毛：“警察？你他妈谁啊！我是‘快乐无限’推广部的，你们这地盘说是我们管的，我告诉你，没有经过我们允许，谁敢在这里搞推广？！”

韩封看着她刚才还骂自己的样子，现在又一脸委屈的小表情，忍不住笑了。他慢慢地说：“那您告诉我，这里是您们地盘怎么地？我送客人，没撞到人，也没挡着您的路，您报警干嘛？”

姑娘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感觉自己被戳到痛处，脸一红一白的，不知道说啥。她跺了跺脚，没办法，只能放低姿态：“行吧行吧，误会误会。我就是跟那个推销的生气，谁知道他就非拉着我在这里卖电话。我走了，我走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韩封看着她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姑娘脾气是真不小，但还不算太差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