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砸得那叫一个欢实。韩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眼睛倒是没离开前方的路。车里的空调开得足，一股暖气直往身上钻，可他心里头还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“滴滴——”

后视镜里，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张冷冰冰的脸。韩封心里咯噔一下，今儿个是死定了。

“上车。”女声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韩封应了一声，推开车门。雨水顺着他的西装帽檐滴下来，在地上溅开一个个小水洼。他弯腰钻进车里，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是那种很贵的、带着点侵略性的味道。

女总裁坐在副驾驶座上，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，能把一个成年男性都衬得精神一振。韩封抬眼扫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。那嘴角弧度，看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林雪，又是你。”韩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“闭嘴，开车。”林雪没回头，但语气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在韩封心上。她今天没戴墨镜，韩封第一眼就看清了，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冰。

韩封点了个头，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路上。雨越下越大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路面上一晃一晃的，像是做了某种慢镜头处理的电影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韩封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，后视镜里，林雪的脸越来越近。韩封心里直打鼓，她这是要干嘛？

“停车。”

韩封应声踩下刹车。车身晃了晃，林雪这才转过头，脸上带着一丝疑惑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，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，却还是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
韩封摇了摇头，有些干涩地说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雨太大，视线不好。”

林雪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韩封。”

“韩封？”林雪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好啊，名字不错。”

韩封心里一紧，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
林雪突然伸手，摸了摸韩封的脸颊。韩封一愣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
“疼吗？”林雪的声音很轻柔，像羽毛一样搔刮在他的心上。

韩封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林雪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