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矮砰砰子把焊枪往地上一砸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得砂石滋滋作响。他满脸油污，脖子上那圈白铜项圈晃了晃，眼睛血红，“这帮蛮子又来抢了！连去年的税都没交！”

我蹲在熔炉边上，手里捏着块烧红的青铜锭，鼻尖全是锰烟味儿。这是老爹教的，他说造炮得用上等青铜，不然炸膛的时候别怪自己“化成灰”。我咬着牙，把锭子扔进淬火的冰水里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水花四溅，锭子弯成了个麻花。

“小子，跟紧我！”砰砰子吼完，抄起个烧红的锤子就冲出去了。老铁匠脾气火爆，但手艺是真没得说。他以前是铁炉堡的制炮大师，后来不知道咋得罪了黑铁王座，带着一帮徒子孙俩跑到了边境的山谷。

现在，我们的小摊子就支在山脉东麓。为啥？因为两边打起来了啊！咱们这些矮子，手艺再好，也不是几千蛮子的对手。只能先跑，再找机会反咬一口。

“轰隆隆——！”

说话间，远方的地平线突然炸开一朵乌云。不是闪电，是爆炸！火光冲天，烟柱子直插云霄。砰砰子骂骂咧咧地回来，“见鬼！又是他们！仗着人多，上次的青铜炮给他们炸塌了一半，这次带了铁家伙！”

他指了指我手里那块刚淬火的炮管，“小子，趁乱，把这炮装上！管他娘的火炮还是铁炮，先打出去个响声，让他们知道我们矮人不是好欺负的！”

我咽了口唾沫。一边是熊熊大火，一边是摇摇欲坠的炮管，一边是怒吼冲杀的蛮子。这哪是新手教学，简直是新手送葬！

“砰砰子大叔，炮……炮还没冷却呢……”

“冷却你娘！”老铁匠嗓门更大了，“等他们打过来，炮就成铁块了！听我的，用烧红的烙铁锚住它，再焊上引线！照我说的做！”

好吧，听他的。我把那根还冒着热气的炮管架在简易的架子上，用整块的燧石卡住。然后跑到旁边的煤炉，抄起刚烧红的烙铁。引线是老爹教的，最好的是蜘蛛丝，韧性足，但今天实在找不到，只能用坚韧的兽皮草绳了。

手一抖，烙铁脱手，“铛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烫了个大坑。我吓得一哆嗦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快！妈的，已经杀到山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