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了半杯，苏晚晚搅动吸管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。是房东的催租短信，划掉之后钱包里剩下的数字让她心头一紧。

她盯着窗外，车水马龙像是被按了快进键。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张继勋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七点，建国路68号‘静语’咖啡厅二楼包间，十分钟内到。”她点了个“收到”，手指悬停了几秒才放下，心里像有根针扎着。张继勋，那个她曾经仰望过，如今却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名字。

建国路离她住的地方不远，但想到要去见张继勋，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她从包里摸出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色连衣裙，在镜子前换上。裙子短得有点暴露，可她身上的裙子似乎只有这一件了。

六点五十分，她站在“静语”咖啡馆门口，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。暖气很足，里面人声嘈杂，她像一尾鱼迅速钻进二楼最角落的那个包间。

包间里只有一个男人，张继勋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听到动静，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来了那么晚？”

苏晚晚低着头，把包放在一边：“路上有点堵车。”

张继勋没再说话，示意她坐下。过了几分钟，他才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，放在桌上。“签了这个。”

苏晚晚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。标题是《一年契约情人协议》。她瞪大了眼睛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
“不想签？”张继勋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晚嘴唇动了动，“我能再看看吗？”

张继勋挑了挑眉，没有动。她只好伸手去抓，指尖碰到纸张边缘时，她仿佛触电般缩了回来。协议很简单，为期一年，每月固定支付她五万块，条件是不得有其他男人，不得拒绝他的任何要求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晚心里翻江倒海，这简直是抢劫，“我为什么会……”

“为什么？”张继勋嗤笑一声，“因为你需要钱。简单得很。”

苏晚晚咬着下唇不说话。五万块，对于她来说不是小数目。下个月的房租、生活费，甚至家里老母亲的医药费……她环顾四周，高高的天花板，精致的壁纸，咖啡杯里冒着热气的咖啡，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