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搅着咖啡杯，手指无意识掐着杯沿，咖啡凉得让她手背发麻。口袋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房东，是凌邵墨。她皱皱眉，屏幕上只两个字：“过来”。

过来？现在？

苏晚晚盯着手机，心里把那两个字掰碎了看。凌邵墨，那个半个月前甩出一张契约逼她签下的男人。她说只是权宜之计，他笑得轻飘飘的，说签了就有钱花。现在有钱了，他可还记得当初是谁靠着房租续命？

“呵。”苏晚晚嗤笑一声，咖啡泼出去一点，滴在桌上印了个黑印子。钱重要还是人重要？她现在好像得二选一了。

出租屋里冷气开得足，她跺跺脚，把外套脱在沙发上往卧室走。衣柜里挂着的衣服不多，都是他后来帮她添置的，宽松的T恤，加绒的卫衣。她随便抓件长袖外套套上，又翻出条牛仔裤。对着镜子甩了甩头发，给自己画了个淡妆。

出门时楼道里亮着灯，邻居探头探脑的，像认识她似的点点头。苏晚晚有点恍惚，这半个月跟凌邵墨相处得挺奇怪。他给她钱，她给他演戏，各取所需。可他眼神里的东西，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总能戳到她心里去。

车里冷风“呼呼”地吹，苏晚晚把安全带勒得紧紧的。后视镜里，凌邵墨靠在副驾驶座上，西装外套敞着，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。他闭着眼睛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。车开到一半，他突然睁开眼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。

“怂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冰，“怕我？” 苏晚晚没说话，手指扣住方向盘，指甲掐得发白。

“苏晚晚。”他叫她全名。 “嗯。”她应得极轻。 “胆子小。”他总结完毕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但挺聪明。”

苏晚晚差点把方向盘打死。聪明？她聪明什么？签下契约的时候是聪明，还是傻？现在看来，好像都算不上。

车子在一个高级小区门口停下，门口站着门童，西装笔挺。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下车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 “愫小姐，凌总在顶楼办公室等你。”门童毕恭毕敬地说。 “谢谢。”苏晚晚点点头，挽着凌邵墨的胳膊上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，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薄外套传过来，让她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