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把青石板路淋得湿漉漉的，城门口到处是泥泞的脚印。谢清寒裹紧了斗篷，呵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旋成短暂的雾珠。她刚从北境战场回来，铁甲上的缺口没来得及修补，肩上扛着一面残破的战旗，旗杆的一头还滴着血。

"将军！"

跑来个细 tall 个的小厮，脸上沾着雨水，笑得讨好："将军您的赏金到了。"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，小心地递过来，"这是从南边收来的特产，烤鸡。"

谢清寒没什么表情，草草接过来往怀中一拢。小厮立刻挺直了脖子："将军，您最近总是皱着眉头。属下查了，北境今年收成不好，有些勋贵克扣军饷..."

"闭嘴。"谢清寒的声音冷得像刀子。小厮立刻噤声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："将军您别太拼了..."

"滚。"她呵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小厮瞬间瘫软在泥地里，半天起不来。谢清寒没多看他一眼，径直往营帐走。刚拐过拐角，怀里那包烤鸡就被人抢走了。

"哎哟我的将军！"

回头就看见个梳双髻的小厮跪在地上，眼巴巴地望着她，嘴里还叼着鸡腿。这位是苏软，将军身边唯一的男仆，平时总是蔫蔫儿的，此刻却格外精神。

"谢将军..."苏软扯着嗓子喊，"您不尝尝这个吗？"他小心翼翼地掀起油纸包一角，露出里面油亮亮的烤鸡。

谢清寒脚步顿了顿，那双冷冽的眼睛莫名扫了过来："滚。"苏软立刻缩回脖子，但手里的鸡腿还是没舍得丢。

"将军...您今晚住哪儿？"苏软突然问。谢清寒不解地看他。苏软搓着手："奴才给您铺了新褥子..."

"军营里没有你说的房间。"谢清寒没好气地说。苏软脸上垮了下来："那...奴才给您暖被窝？"

谢清寒彻底无语了。这人今天怎么格外作妖？但看着他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，她又没说什么，只是转身走进营帐。苏软赶紧跟上，乖乖把烤鸡放在案上，然后扑通跪在门口。

"将军睡醒叫我，奴才给您梳头..."

谢清寒叹了口气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没看见苏软嘴角上扬的弧度。她走到榻边坐下，却发现被窝还是冰凉的。苏软早就钻进被窝里了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袄，正傻傻地把胸前的暖宝贴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