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软小心翼翼地给林簌簌擦着嘴角，帕子都透出甜腻的桂花香气了。林簌簌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兵书上划拉着，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，“沈软，你说我昨夜练的拳法，是不是该再精进了？”

沈软心里一颤，脸上却不变，小声道：“将军威武，拳法该是世间顶尖了。可…可万一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飘忽，谁都知道她在想说啥。

林簌簌终于抬眼，冷冷瞥过去，“万一什么？”

“万一…”沈软咬着帕子角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万一将军哪天不小心，就…就进步太大了，没人玩得上了？”

林簌簌挑眉，“我进步大了，你不会跟着一起进步？”

这话平白生了些暖意，沈软眼睛更红了，“可…可我还是怕…”她抿抿嘴，声音甜软又委屈，“怕将军太厉害了，小软没人疼了。”

林簌簌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。她何尝不知这小夫郎的痴痴缠缠，可每次听，心里还是软的。她放下兵书，伸手揉了揉沈软顶着的发髻，“我沈软要变厉害，是为守住将军，不是为没人疼。”

沈软眼睛瞬间亮了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在林簌簌手背上亲了一口，声音糯糯的：“将军最好了，将军永远是小软的将军。”

林簌簌没躲，反而抬手轻轻回握了一下，问道：“沈软，你说，我们以后会怎样？”

这个问题，让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凝滞。沈软愣了愣，眼神飘向窗外，月光洒在她身上，衬得人影单薄。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，“以后…以后将军还会是现在的将军吗？”

林簌簌眉头微蹙，心中微沉。这些日子，她心无旁骛练兵，朝中暗流涌动，确实没太在意这些。她握紧沈软的手，“沈软，你是我的夫郎，我的未来，自然是你。”

沈软猛地抬眼，眼中闪过惊喜和不安，“那…将军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又被咽了回去，只是眼神更加亮了。

林簌簌见她这般模样，心中又好笑又怜惜，抬手抹掉她脸颊上的泪痕，“哭什么？怕我死了？”

沈软摇摇头，紧紧攥着她的手，“不怕…将军在我心里，永远都在…”

林簌簌心中一暖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“好，我们都会在。”

窗外，月光皎洁，一如沈软此刻亮晶晶的眼睛。